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嫁给怪物的祂》30-40
第31章
狰狞的鱼怪从血海出现,宛若来自幽冥深处的使者,一股恐怖邪恶的气息袭来,强不可撼。
然而,这些都比不上鱼怪背上的尚云霄让人震惊。
在世人的印象里,尚云霄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两次入赘之事,给他打上软饭男的标签,对其鄙夷不已,但架不住他一张脸长得实在太好,让女人如飞蛾扑火般爱上他。
单单只看他的脸,宛若那九霄之上的仙人,坠落凡尘的谪仙。
若非如此,也不会以罪奴之身,先后赢得季家、陈家的女子倾心。
这些年,尚云霄深居简出,每次出现时,都是一袭白衣,干净无瑕,衬得他明净如仙,是一个被岁月厚爱的美人。
世人虽瞧不起他吃软饭的行为,对他的容貌却是极尽赞叹的。
此时,站在鱼怪背上的尚云霄仍是一袭白衣,墨色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一丝不苟,整整齐齐。
他素来是个极讲究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注重仪态。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赞叹,任他的名声再糟糕,也难以口出恶言。
是以现在看到鱼怪上的尚云霄,很多人怀疑,这不会是什么妖邪幻化的吧?
不然尚云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尚云霄不是个凡人吗?
鱼怪背上站着的尚云霄看起来确实也是一个凡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可一个凡人能驱使这般强大可怕的妖物吗?
“云霄……”
陈幕呆呆地看着他,满脸不敢置信。
夫妻十几载,她非常了解尚云霄,对他的一举一动皆熟练于心。
正是如此,她无法否认眼前的人不是尚云霄,并不认为是什么妖邪所幻化的。
尚云霄听到她的声音,但他没有看她,他的神色极淡,同样没有看那些陈家人,而是望向桥上的人。
似是有所感,季鱼拂开江逝秋遮住她眼睛的手,转头看过去。
她的双眼仍是灼痛得厉害,虽然半空中的眼睛被江逝秋重伤,然而因体内的诅咒之故,对她的影响仍是极大。
可以说,现场中受到最大影响的人是她。
只是她从小就习惯忍耐痛苦,除非实在忍不住,不然无人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季鱼的神色很平静,似乎对出现在这里的尚云霄并没什么惊奇。
可以说,两人不愧是父女,某些方面而言,确实非常像。
很多除妖师已经缓过来,那只血色眼睛被江逝秋重创后,带来的负面影响降低不少,也让他们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幕。
他们心里的震惊并不比陈幕少。
这是怎么回事?尚云霄到底是什么人?他真是人吗?
可能是太过震惊,周围安静无比,只有从血海不断爬出来的鬼物嘶吼的声音响起,以及鲛人伺机攻击的动静。
陈老太爷挥手,挡住鲛人的攻击,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盯着尚云霄。
他厉声问:“是你做的?”
陈家大宅有镇宅法器,不仅能震慑妖邪,使之不敢轻易混入陈家作乱,同时也能保护陈家。
原本以鲛人之力,是无法轻易掀起海水淹没陈家。
但当时镇宅法器失灵,便知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让陈家在猝不及防下遭此大难。
尚云霄的目光转到陈老太爷身上,他笑了下,从容而优雅。
他虽是罪奴出身,然而在成为罪奴之前,其实他也是云京的世家子,从小在锦绣堆中长大,世家贵族的礼仪是刻入骨子里的。
这也是陈家所有人都熟悉的模样。
但此时看他站在血海之上,从容的姿态,反而让人打从心里发寒。
陈家人又怨又恨。
今晚的祸事,居然是他所为,不仅毁了他们老太爷的寿辰,甚至还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是我做的。”尚云霄坦然承认。
陈老太爷越发严厉,“为什么?”他又看向夜空中那只布满裂痕的眼睛。
这只血红眼妖邪无比,散发可怕的邪气,就连他都不敢直视,然而尚云霄站在那里,似乎毫无所觉,只有一个可能……
尚云霄道:“老爷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又笑了下,看向站在桥上的季鱼,意有所指,“当年你没有阻止我,便应该知道会有这后果。”
陈老太爷闻言,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沉默半晌,无力地叹道:“我以为你……”
“以为我会放弃?”尚云霄再次发笑,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老爷子,你想得太当然,我为何要放弃呢?如若我放弃了,我那些惨死的族人该怎么办?我又如何对得起他们?”
陈老太爷目露痛惜之色,“逝者已矣,你不应如此执着,尚家还有后人……”
尚云霄没有生气,反而很耐心地问:“老爷子,你说的是阿鱼和青辙吗?”
当年尚家卷入谋逆案,族人不是被砍头,就是贬为罪奴,不久后,活着的族人更是莫名死去,只剩下尚云霄一人。
后来尚云霄入赘季家,摆脱罪奴的身份,先后与两任妻子诞下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虽然不姓尚,但在世人眼里,也是尚氏的血脉。
陈老太爷默默地点头。
哪知尚云霄却残忍地说:“老爷子,你应知,他们并不是我的孩子,他们只是被选中的容器罢了。”
众人听得糊里糊涂的,不明所以。
什么容器?
尚云霄到底做了什么?
今日这事,目的又是什么?
陈幕脸色苍白,又不敢置信,想到什么,她凄声喝问:“尚云霄,青辙呢?青辙在何处?”
从变故伊始,她就一直在寻找丈夫和儿子,然而他们一起失踪了。
她并非什么蠢人,如今见到丈夫出现在这里,便知儿子一定出事了。
尚云霄终于愿意看向他的妻子,他语气很温柔,“你不必担心,他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陈幕大受打击,要不是旁边的陈家主扶住她,只怕她差点站不稳。
比起丈夫的背叛,孩子可能出事更让她难以接受,当女人成为母亲后,纵使再深爱一个男人,也会为孩子拼命。
“尚云霄!”她厉声嘶喊,“青辙是你的孩子啊!你如何忍心?”
尚云霄仍是温柔地看她,说道:“阿幕,你若是想要孩子,以后还会有的,青辙只是一个容器,他出生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陈幕泪流满面,呜咽道:“纵使如此,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看着孩子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渐渐地长大,会叫阿娘,会哭会笑,会在她怀里撒娇,会关心她……
渐渐地,她再也无法将他当成什么容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嫁给怪物的祂》30-40
器,而是她的孩子。
尚云霄见她如此痛苦,叹息一声,不再看她,而是望向桥上的季鱼,说道:“阿鱼,你这次不应该来的。”
季鱼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尚云霄又说:“你是祂选中的容器,随我走罢。”
随着他的话落,天地间血色大织。
妖风猎猎,从血海深处而来。
桥上的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差点就摔下血海。
季鱼站在那里,不为所动,青衣随风而起,越衬得她的身姿单薄瘦削,飘然若飞。
这时,从血海之中,无数的血线倏然而出,朝桥上的季鱼而去。
它们充满妖异邪恶的气息,凶戾无比,携带着恐怖的力量,让人有种无能为力之感。
眼看那妖异邪恶的血线就要袭向季鱼,陈家老太爷喝道:“不可!”
他飞身而起,欲要将之拦下,潜伏在血海下的鲛人再次暴起,朝他攻击,硬生生将他逼回去。
陈老太爷自顾不暇,只能焦急的看着季鱼。
他已经明白尚云霄的目的,今日是他的寿辰,前来祝寿的人极多,其中不乏各个势力的除妖师,都是精英弟子。
尚云霄欲要将陈家大宅变成一座血祭炼狱,将这些除妖师都血祭给他身后的妖鬼,让妖鬼降临人间。
只要想到这里,陈老爷子便为之胆寒。
若真让妖鬼降世,这人间将成炼狱,尚云霄也成为千古罪人。
可尚云霄铁了心要如此,不肯罢休。
等他将季鱼捉住,便是血祭之时。
陈老太爷又惊又怒,他是这些的人中,唯一知道尚云霄目的之人,可他却无能为力。
这时,血线也已经朝着季鱼而去,欲将其束缚。
眼看着血线就要触及到季鱼时,一只手伸过来,将之抓住。
那只手很好看,修长秀颀,骨节分明,一根根像精心雕琢的白玉,那血线在他手中,红白相间,更衬得这只手越发白晳,煞是好看。
季鱼看着那只抓住血线的手,捏着金珠的动作微顿。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微微有些失神。
江逝秋嘴角噙着笑,声音听着也是温温和和的,“谁敢动我娘子?”
每当他笑得越好看时,越危险。
果然,只见他随手一扯,那连接着血海的血线崩断,血海翻涌不休,血海中的鬼物嘶嚎着一一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鱼怪背上的尚云霄受到反噬,哇的喷出一口血,血溅在白衣上,不复先前的整洁干净。
再看江逝秋,轻描淡写,不疾不徐。
不说尚云霄满脸不敢置信,就是陈家老太爷也吃惊不已,其他人更是呆住了。
今日尚云霄来势汹汹,他们都以为将会有一场恶战,甚至不少人都做好牺牲的准备。
这血海中蕴含的力量太强,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与世隔绝,将他们困在此地,只怕无人能逃离。
哪知江逝秋却随意就破了他的攻击。
在场唯一镇定的,只有季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尚云霄狼狈的模样,模糊的记忆浮现,耳边似乎又响起当年仍是一个幼童时的自己的哭声。
记忆像是隔着一层血雾,十分模糊,被人为刻意抹去,唯一记得的是身体很痛,撕心裂肺的痛,仿佛连灵魂都被撕裂。
经年之后,她都记得那种极致可怕的疼痛。
此外,还有尚云霄这父亲当时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
现在她仍是记不起当年发生什么,只知道尚云霄不对劲。
可惜尚云霄是陈家的女婿,有陈家在,纵使她有所怀疑,这些年一直查不到什么。
尚云霄双目染上血丝,紧紧地盯着桥上的江逝秋,双眼不觉流下血泪,沙哑地问:“你是何人?”
不仅是他,陈家老太爷的眼睛也流下血泪。
这是他们强行窥探江逝秋的真身所致。
两人隐约明白,站在这里的江逝秋只是一个假象,这副人类的皮囊或许不是真正的他。
江逝秋不耐烦为他们解惑,他能忍耐到现在不动手,也是想看看幕后作乱的妖邪是什么。
哪知道对方躲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派尚云霄这个将灵魂献祭出去的凡人,这让他心生不悦。
江逝秋歪头看向季鱼,问道:“娘子,可以杀了他吗?”
这到底是他家娘子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他很有礼貌地问一声。
季鱼:“……随你。”
得了这话,江逝秋愉悦地朝半空中的那只眼睛伸出手。
刹那间,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降临,笼罩着这片血海,所有人都升不起反抗的念头,只能瑟瑟发抖,几乎昏厥。
这是什么力量?怎会如此邪恶可怖?
随着那恐怖的力量出现,半空中,那只布满裂痕的血色眼睛微微一转,血光大炽,血海再次汹涌起来。
站在礁石上的陈家人差点就被血水吞没,青鸾鸟的叫声凄厉无比。
血海掀起巨浪,那只眼睛努力地想要抵抗,可惜仍是失败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血红眼睛被江逝秋捏碎,一如梦里的那般。
“啊——”
尚云霄惨叫出声,他的身体浮现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血喷涌出来,染红他身上的白衣,他的身体从怪鱼背上栽下,摔入血海之中,被那血海吞没。
第32章
在尚云霄被血海吞没时,那只鱼怪欲逃离,便被乍然出现的黑丝贯穿身体,化作一阵青烟消失。
很多在偃月山庄见过江逝秋出手的人,都认出这些黑丝。
随着那只血色眼睛被捏碎,不祥的血光迅速退去,血海中的各种鬼怪嘶吼着,不甘地消失。
海水退去血色后,也开始退去。
那波涛涌动的海水退得极快,被淹没的陈家宅子也终于露出它的轮廓。
突然,有轻盈的花瓣在夜空下簌籁而飞。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脚下的桥在溃散,凝聚成桥的花瓣散开,漫天飞舞,他们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要从半空中摔下去,摔成一滩肉泥时,突然身体被飞舞的花瓣卷席着,轻轻袅袅地送到海水退去的地面。
季鱼被江逝秋抱着,降落到山腰处的一块巨石上。
纷繁的花瓣漫天飞舞,在如水的月色下,如一只只飞翔的蝴蝶,如梦似幻。
她抬起头,仰望夜空。
只见那澄明无尽的夜空,一轮皎白的明月高悬,月辉洒落在大地上,驱散这世间滋生的阴邪污秽,还以皎洁。
今日正好是十五,正是月亮最圆之时。
季鱼明亮的瞳孔倒映着月光下的飞花,翩然的花瓣绕着他们旋转、飞舞,最后朝着天空中的明月飞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嫁给怪物的祂》30-40
去,飒飒沓沓,最终消失在尽头处。
恍似一场梦。
所有人都恍惚地看着这一幕。
在这场繁华、唯美的月下飞花中,终于拂去那阴邪的气息,也让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人们终于有种重回人间之感。
他们安全了-
海水退去,陈家的宅子重新现世。
从海的那边吹来的夜风拂过,卷走空气中残留的潮湿水汽,很快很多被海水浸泡过的山石变得干净。
只余一片狼藉。
在众人因为那场月下飞花的洗涤下,精神得以放松时,突然一条色泽斑斓的鱼妖不知从何处出现,直接暴起,携带着冲天的妖气碾压而来。
“啊——”
惊恐的叫起此起彼伏,也吓住那些刚松懈下来的除妖师。
没等他们手忙脚乱地阻挡,就见那条巨大的鱼妖的身体倏地变小,如一道流光般,没入季鱼腰间的一个琉璃瓶里。
下一刻,那透明的琉璃瓶里多了一条自由自在游畅的小鱼。
大大的脑袋,泡泡眼,正是那条胖头鱼。
季鱼有些惊讶,拿起琉璃瓶看了看,笑道:“辛苦了。”
胖头鱼甩了甩它的大头。
众人总算想起,这条胖头鱼是季鱼养的妖宠。
先前它还与其他鱼妖大战,救了不少人,立下的功劳可不小。
不少人挣扎着站起,朝着站在那里的季鱼和江逝秋躬身行礼,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今晚若不是有江逝秋在,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说,江逝秋最后捏碎那只血色眼睛,救了在场所有的人。
江逝秋没太在意这些的人感激,他扶着季鱼,让她在山间一块平整的石矶上坐着,问道:“娘子,累吗?哪里不舒服?”
季鱼的脸色苍白,她轻声道:“还好。”
说不累不痛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已经习惯忍耐,面上看不出什么。
江逝秋微微眯眼,正要说话,便见陈家老太爷过来了。
季鱼看了看,发现陈家老太爷一头乌黑的头发白了大半,原本只有些许细纹的脸上,出现不少皱纹,皮肤松驰,看着就像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倒是比较符合他真实的年纪。
以他现在的修为,居然无法控制身体的老态,可见这次他受的伤极重。
陈老太爷身上的伤有些是被那些鲛人所伤。
今晚出现的那些鲛人已经彻底堕落,化成非妖非鬼的凶煞怪物,血海的出现正好增长了它们的凶性,晓是陈家老太爷在那群血色鲛人的围攻下,也难免会受伤。
更不用说,后来他强行窥探江逝秋的身份,被某种可怕的力量重创,伤上加伤。
或许,这才是让他重伤的真正原因。
陈老太爷恭恭敬敬地朝江逝秋行了一礼,感谢他今晚出手相助,让他们渡过这一劫。
江逝秋冷冷地道:“谢便不必,本尊今日出手,也不是为了你们。”
在场的人闻言,回想刚才那一幕,好像有些明白了。
要不是尚云霄的目的是季少主,他也不会雷霆出手。
这么一想,好像江大人的话也是没错,谁让尚云霄如此不自量力,居然敢将主意打到江大人的媳妇身上呢。
陈老太爷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注意到江逝秋的自称,什么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身份,可以让他自称“本尊”?
再看周围的人,他越发的心惊。
江逝秋作为朝廷镇妖司的指挥使,他的职责应是守护人间,保护百姓的安危。可他今儿的所做所为,更多的是冷眼旁观,若非后来涉及到季鱼,只怕他会不会出手还不一定。
然而居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甚至直接忽略了这些怪异之处。
仿佛他便应该如此。
季鱼敏锐地察觉到陈老太爷脸上的变化,略一想,便明白先前他试图窥探江逝秋的身份时,让被篡改的“记忆”出现裂痕。
看来他开始怀疑了。
只是……
季鱼又看向月色下一片狼藉的陈家大宅,刚经历一场大战,死伤无数,这事发生在陈家,而且尚云霄还是陈家的女婿,以及先前尚云霄透露的信息,都足以将陈家陷于不利之地。
莫说朝廷会问责,天下人也不会轻易放过。
陈老太爷就算有所怀疑,只怕以后也没那精力去做什么。
当然,他也不敢。
一个连他都无法窥探的存在,不是他能得罪的,甚至要裝作不知情。
江逝秋的态度称得上恶劣,鉴于他先前出手救了大家,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特别是那些陈家弟子,看到自家老太爷被人如此轻慢,心里刚生出几l分怒意,想到什么,那股怒意又散了,只剩一脸茫然之色。
正好这时,一阵纷沓的马蹄声响起。
众人循声而望,便见穿着绯衣、手持陌刀的除妖师骑马奔驰而来。
是镇妖司的人。
为首的是秦渡,他的脸色阴沉,拎着一把染血的陌刀,跃下马后,笔直地朝江逝秋走去,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看到陌刀上那未干的污血,众人明白,这群人应该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不少人想起昨日他们匆忙出城的一幕,若有所悟。
看来今晚的事,确实是人为精心计划的,先是将朝廷镇妖司的人支出城,然后再将陈家大宅封锁,令里面的人无法向外求救,外面的人也无法进来救援。
如果没有江逝秋,只怕今晚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此地。
江逝秋道了一声没事,让他们去协助陈家,处理这里的事。
今晚的事朝廷不可能不问责,镇妖司必须要弄清楚来龙去脉,才好上报朝廷。
将陈家的事丢给秦渡他们,江逝秋这镇妖司的指挥使当起甩手掌柜,彻底不管了。
“娘子,天色未亮,咱们先去城里的客栈歇一晚。”
他心疼地看着季鱼苍白的脸,明明这两天她的脸色看着还是不错的,哪想今晚这一战,那精神气又消失,看着病恹恹的,仿佛随时会倒下。
不行,以后得好生养着。
季鱼嗯一声,没有拒绝。
现在陈家很乱,再加上被大水淹过,就算现在收拾也住不了人,不如去城里的客栈歇息。
没等她反应,江逝秋一把将她抱了起。
季鱼:“……”
江逝秋不管外人怎么想,见红绡牵了匹马过来,抱着怀里的人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欲多留,纷纷跟着离开,打算先到城里的客栈歇息,只是他们没有马,只好劳动自己的双腿。
红绡牵来的马是秦渡他们骑来的。
陈家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嫁给怪物的祂》30-40
大宅被淹,除了被救上来的人,宅里很多牲畜都被淹死,现在可没有什么马和车等给他们代步-
青羽城是大城,晚上没有宵禁。
今日是陈老太爷的寿辰,城中有不少灯会、庙会,很多百姓纷纷上街游玩。
陈家大宅出事时,血光冲天而起,吓到不少百姓。
很快就有官兵出动疏散街上的百姓,让他们各种回家,关紧门窗,无事不要出来闲逛。
原本热闹的大街小巷变得空荡荡的,一片冷清。
直到紧闭的陈家大宅重新打开,街上仍是灯火通明,却不见百姓的身影,只有巡逻警戒的官兵。
发现有人从陈家大宅出来,官兵们警惕地看过去,见到马背上
的绯衣骑士,他们没有上前阻拦。
这一看就是镇妖司的人,谁会不识趣地拦。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拂着。
季鱼坐在男人怀里,看到街道上未熄的灯火,还有一些来不及收起的摊子,能想像当时那些百姓惊慌失措的模样。
幸好,城中的百姓安然无恙。
她忍不住往江逝秋怀里靠了靠。
“娘子,很冷吗?”江逝秋低头,“快到了,你忍一下。”
季鱼轻轻地应一声,没说自己其实不是冷。
江逝秋选了一家离陈家比较近且十分豪华的客栈。
客栈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睡着了,还是其他。
江逝秋可没有什么三更半夜不好扰人的美德,上前就梆梆梆地敲门,宛若半夜登门的恶霸。
客栈里的掌柜哪里还敢再躲,颤巍巍地开门,不仅给他们准备最好的上房歇息,还体贴地让人准备热水热饭,努力让贵人们住得舒心。
“不错!”江逝秋难得赞了一声,很大方地打赏。
指挥店小二送水过来的掌柜看这位长得贵气的客人掏银子掏得如此爽快,哪里还有什么怨言,殷勤无比,嘴甜如蜜,恨不得留下来伺候。
看到这一幕,季鱼哑然失笑。
不过她确实累得紧,洗漱过后,换上干净的衣物,躺在温暖柔软的被褥间,意识便有些昏沉。
她强撑着没有任自己睡去,盯着床帐,怔怔地想着事。
“娘子,睡罢。”江逝秋摸摸她的额头,虽然没有发烧,但这温度也太低了,用被子裹紧她,眼里露出担忧之色。
季鱼看到他脸上的担忧时,又有些想笑。
“娘子,你笑什么?”他纳闷地问,刚才还心事重重的,现在怎么就笑出来了?人间女子的心思都这般难猜的吗?
季鱼静静地望着他,如云的黑发堆叠在枕上,一双眼睛清亮如泉,看着格外乖巧美好。
就算对人的美丑并不在意的妖邪,此时也像是被蛊惑。
她的唇角微翘,声音很轻,像在耳边呢喃,“江逝秋,你越来越像人了。”
大概,她是唯一能让这个不知来历的妖邪露出担忧之色的人吧?
江逝秋回过神,一边觉得他家娘子真好看,一边不以为意地说:“娘子,我现在就是人!”
既然来到人间,自然努力当个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如此他们站在一起,应该就很相配的了。
季鱼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笑,笑着笑着,又叹了一声。
“娘子?”江逝秋又有些懵,怎么又突然叹气了?
季鱼沉默片刻,问道:“江逝秋,尚云霄真的死了吗?”
“死了!”江逝秋肯定地道,“不过他的魂魄应该还在。”
闻言,季鱼也不奇怪,人死为鬼,那只血色眼睛被江逝秋捏碎时,仰赖其力量的尚云霄自然会被反噬而死。
至于他的魂魄,江逝秋显然没兴趣。
不过,以尚云霄当时的情况,就算魂魄还在,只怕也是十分虚弱,要受的罪不少。
在这个世界,人死后并不是一了百了,反而是个开始。
以尚云霄所做的孽,因果反噬会更可怕。
季鱼也不在意尚云霄是死是活,她唯一在意的是,尚云霄到底想做什么。
今晚的事,显然是早有预谋,是他精心策划的。
甚至,可能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开始策划这一切了。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季鱼的疑惑,江逝秋随意道:“若想知道,明儿可以问陈家老太爷。”
他原本对尚云霄想做什么没兴趣,只是因这事涉及到他家娘子,觉得还是要了解一下。
季鱼觉得他说得对,陈家老太爷明显是知情人,而且知道的挺多的,问他就对了。
虽然仍是心事重重,然而身体实在熬不住,季鱼很快便沉沉睡去。
等她清醒,天色已经大亮。
江逝秋不在,只有红绡守着。
红绡见她醒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紧张地问:“少主,您身体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季鱼面色疲倦,虽然睡了一觉,身体仍未有好转。
这也不奇怪,昨晚她驱使噬焰金珠击杀鬼藻,使用法力过度,损及身体,一时半会难以恢复,须得继续养着。
“江逝秋呢?”她问了一句。
红绡伺候她洗漱,一边道:“秦大人刚才来了,有事找他,他们在隔壁说话呢。”
正说着,就见江逝秋进来。
江逝秋走过来,接过红绡手中的活儿,亲自绞了帕子给她擦脸。
红绡见状,也不留下碍眼,笑容满面地退离房间,去给季鱼煎药。
季鱼仰着脸儿,带着暖意的湿帕子覆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l分。
她有些好奇地问:“秦大人来找你做什么?”
江逝秋不在意地说:“说昨晚的事,镇妖司那边查到不少东西。”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是以也没仔细听,让镇妖司的人自己去处理。
若是其他人,如此行事,早就让下面的人不满,甚至可能会开始夺权,将之架空。
对江逝秋来说,却没这些顾虑。
因为除妖师讲究的是实力,强者为尊,在绝对的实力下,一切阴谋诡计不堪一击。
像镇妖司这样的地方,本就讲究实力,能者居上。
以江逝秋的实力,自然已经强到一定程度,强到无人敢质疑他的决定,质疑他手中的权力。特别是昨晚在陈家,他向世人展现出极其可怕的力量,震慑住所有人,想必没有人会糊涂到和他对着干。
秦渡等人便是如此。
越是追随在这位大人身边,越是被他所掌握的强大力量所震慑,为之战栗、恐惧。这样的情况下,哪敢轻易反抗他?
就算他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他们这些下属也会兢兢业业地为他管好江山。
秦渡对江逝秋的定义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嫁给怪物的祂》30-40
,更像是一个对外的震慑。
可以震慑妖魔鬼怪,也可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诡的势力及除妖师。
季鱼哪没看出他对此并不上心,于是也不再多问。
等红绡端着煎好的药过来,她问道:“不欢师兄呢?”
“还在陈家帮忙。”红绡道,“昨晚有不少伤患,不好移动,陈家收拾了个院子安置他们,他们大多都是被鬼物所伤,需要驱除体内残留的阴气,以免影响到身体。陈家的弟子昨晚死了很多,现在人手不够,很多除妖师都留下来帮忙为他们驱除体内残留的阴气……”
闻言,季鱼没再说什么。
身体仍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她也没出门的打算,窝在屋子里休息。
江逝秋出去一趟,回来时带了一束开得灿烂的山花,放到一个竹子编织的精致篮子里,做成一个可以抱在怀里的花篮。
看到那花篮,琉璃瓶里的胖头鱼活泼地游来游去,一看就是想吃。
季鱼失笑,如果是以前,她觉得不就是一些花,开得再漂亮也只是花罢了。经过昨晚,她的印象有些改变,从未想过,不过是一些娇嫩柔弱的花,居然能使出如此大的力量。
再看胖头鱼喜爱的模样,她若有所思。
“你刚才又出城了?”季鱼笑问道。
江逝秋嗯一声,摆弄着花,问道:“娘子,这花篮好看吗?”
“好看!”季鱼点头,见他捧着花篮,真是人比花娇,笑盈盈地说,“你怎么天天都送我花呢?”
江逝秋瞅着她:“人间的一些话本里不是说,鲜花赠美人吗?娘子在我眼里,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人,唯有娘子能配上这些花。”
要不是季鱼心性坚定,只怕都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冲昏头。
她的神色微赧,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抽出几l朵黄的、粉的花,投入琉璃瓶里喂胖头鱼。
昨晚它帮了大忙,算是犒劳它的。
看胖头鱼吃得极欢,季鱼问道:“你昨晚怎么不趁机逃走?”
胖头鱼埋头吃花,暗忖它哪里敢逃?只怕刚逃走,就会被那位尊主像捏血色眼睛一样捏死。而且,要是跑了,以后去哪里找到灵力这么纯粹、这么好吃的花?
就算不为其他,单是为这位尊主的花,它也愿意留下来给除妖师当宠物-
一天时间就这么安然闲适地过去。
除了镇妖司的人和裴漾外,没有什么人不识趣地过来打扰。
直到傍晚,陈家老太爷过来拜访。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陈家主和陈幕这对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