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室门缝里,那只手还伸着。
学生腕表扣在苍白腕骨上,屏幕反复闪烁。
这两个字不像姓名,更像烙进骨缝的指令。
下一刻,系统判定压下。
门缝里冷光卷出,直扣白鹰左手骨戒。
霍青山抬盾挡前。
战备频道里,秦九渊的声音切进来。
“白鹰,退后。”
白鹰没退,也没伸手。
一具骷髅慢吞吞走出,把木牌插在门缝前。
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
“探监可以。”
“先证明里面不是非法拘禁。”
冷光卡在半空。
零号旁听案卷翻页。
苏怀瑾低头敲键,语气刻薄。
“会说话的物品?”
“总局地下零层挺先进,办公用品都学会求救了。”
主屏立刻跳出申请。
孟婆苏的直播标题同步刷新。
弹幕刷满屏幕。
零号旁听黑光压下。
门内,0-000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不再端着“原件”的腔调,嗓子干哑得厉害。
“别把我判成人。”
“判成人……他们会验我。”
井下安静了半拍。
顾眠棠抬头,手指飞快调出医疗频谱。
“呼吸被压着。”
“心率被药物拖低。”
“他说话前会停顿,这是条件反射训练。”
她一掌拍下病历。
零号旁听拒绝。
顾眠棠抱紧药箱,奶音发软,话却扎人。
“会疼,会怕,会求救。”
“就归我管。”
她又补了一张病历。
医疗区里,0-071靠在舱边,腕骨黑环还没完全松开。
她低声说:“原来原件也会怕。”
0-070看着屏幕,没接话。
沈望舒闭了闭眼。
没人替0-000洗白。
可这一刻,也没人能继续把他当成一枚公章。
谢清灵已经走到门缝边。
霜纹缠住那只学生腕表,表面“白鹰”两个字闪得更快。
谢清灵冷声道:“不是识别。”
她指尖下压,霜纹剥开表层代码。
“是诱导。”
“它在逼0-000持续把白鹰认成父亲。”
主屏放大。
腕表底层记录被冻出旧字。
霍青山握刀的手停住。
“拿白鹰当刺激词?”
苏怀瑾脸色沉了下去。
“白启年不是父源。”
“他先训练0-000产生父源响应,再拿0-000反证自己。”
“自己造证人,自己当爹。”
孟婆苏标题再改。
弹幕短暂停滞,随后骂声刷屏。
零号旁听案卷疯狂翻动。
门内传来液体灌注声。
学生腕表跳出倒计时。
0-000呼吸乱了。
“别进来。”
“进来会触发样本销毁。”
秦九渊直接接入战备频道。
“按活体拘禁现场突入。”
霍青山踏前一步。
白鹰抬手拦住。
“别硬闯。”
他看向培养室门牌。
“它等的就是有人替它毁证。”
秦九渊停了半秒。
“方案。”
白鹰侧头。
“施工队。”
亡者空间裂开。
一队骷髅扛着病历板、欠费单、灭火罐和铁链冲出。
第一具骷髅把病历板塞进门缝。
第二具骷髅把欠费单糊上去。
第三具骷髅举牌。
零号旁听判定。
白鹰点头。
“又玩双标。”
苏怀瑾调出并校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