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荀淮洲搓了搓手,有些兴奋地说:“今年可是个大丰收,秋粮也快入库了。咱们兵强马壮,钱粮充足,是不是也该对西边那位……动动手了?”
周泽远摇了摇头:“不要猴急,打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我们得先等陕北那边做好准备,同时,我们自己也要先把舆论的氛围造起来。”
他转向苏瑜:“给咱们在新闻界的朋友们透个口风出去。就说,棉业同盟成立之初,曾诚挚邀请晋绥军的阎锡山入盟,共同振兴民族实业,但他一口回绝了。”
“再说,棉花大战期间,时有晋商偷偷向日方走私棉花,但价格却压得极低,根本无利可图。”
“如此反常之事,背后疑似有山西上层人物暗中授意,与日本人暗通款曲。”
“哈哈哈,好家伙!”胡天桃一拍大腿,“泽远同志,你这是要把阎老西架在火上烤啊!这消息一出去,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还不够。”周泽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接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北平,和宋哲元商议订立联合防日互助条约。”
“到时候,我会再派人,当着全国媒体的面,第二次‘诚挚’邀请他阎老西加入。”
“这次他要是再不答应,那就不是我周某人非要打他,而是全国的民意,逼着我为了抗日大局,不得不清理门户,开启战端。”
说到这里,他脸上展现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战争嘛,不宜轻起,否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也是为了民族大义,不得已而为之啊。”
周泽远一番话说完,指挥部里一片安静。
众人眼神里满是唏嘘。
碰上这么一个手狠心黑的活阎王,阎老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都是他自找的。
墙头草当久了,就没有人再敢相信你了。
就在周泽远等人谋算着未来之时。
北平,宋哲元的官邸内,相似的好戏也在上演。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萧正瀛将算盘的最后一颗子珠拨到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屋子里,宋哲元、秦德纯、佟麟阁、赵登禹等二十九军的核心将领。
全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财神爷。
“仙阁(萧正瀛字),怎么样?”宋哲元的声音有些干涩,故作镇定地问道。
萧正瀛拿起桌上的账本,对着众人朗声宣布:“诸位,账算清了。扣除所有成本,我们这次……纯赚现大洋,七百九十二万!”
“轰!”
这个数字就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哎呀,我滴亲娘嘞!真他娘的赚了这么多?”赵登禹第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上,震得茶碗盖子叮当作响。
他的嗓门极大,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但此刻没人嫌他吵。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