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杂着尸臭涌进屋内。
这味道太冲,像是有人在刚腐烂的尸体堆上点了一把劣质的藏香。
江澈屏住呼吸,身形紧贴着墙根的阴影。
进来的东西很高,光着脑袋,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僧袍。
奇怪的是,它是背对着江澈走进来的。
脚后跟先着地,脚尖后落,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仿佛这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行走方式才是常态。
“生往得不,死往得不……”
那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听着像是某种方言,又像是把正常的话倒着念。
它走到院子中央,停在了那个被江澈砸烂的大水缸前。
看着视网膜上传来的信息,江澈瞳孔微缩。
这僧人的后脑勺上,赫然睁着一只竖瞳,没有眼皮,眼球也是浑浊的灰白色,正死死盯着水缸里那滩烂肉。
那是刚才被江澈砸死的肉蜡。
逆行僧侣突然伸出一双反关节生长的手,手掌向后,一把抓起肉蜡的尸体,塞进了僧袍宽大的袖子里。
“食进,进食……”
它咀嚼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后脑勺上的竖瞳突然转动,视线扫向了正屋的大门。
被发现了?
江澈握紧手中的锤子,掌心渗出一层冷汗。
最后一次。
是用在这儿,还是留着保命?
这怪和尚给人的压迫感比剥皮孽猿强太多,那种诡异的经文声让人脑仁生疼,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膜上振翅。
“开启模拟。”
江澈扫了一眼屋内。
选项二太被动,这东西既然收尸,肯定对血肉敏感。
“选一。”
模拟结束的瞬间,江澈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幻痛,仿佛那张长在背后的恐怖大嘴真的刚刚合拢。
冷汗瞬间浸透了江澈的脊背。
这鬼东西的生理构造完全违背常理,正面是背面,后退是前进,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其实才是它的正面。
物理偷袭?那就是主动把脑袋送进它嘴里。
此时,门槛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那双布满尸斑的脚后跟已经悬在了门槛上方,下一步,这逆行僧侣就会退进屋内。
一旦入屋,在那只竖瞳的注视下,这狭窄的屋舍就是绝路。
只有一次机会。
江澈强行压下心脏剧烈的跳动,目光死死盯着僧侣那只浑浊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