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边脸埋在袖间,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她那细细的眉头却蹙着,即便是睡梦里也未曾舒展开。
沈楚萧望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记得昏过去之前最后一眼,是阿九从城门口飞奔过来的身影,她跑得太急,连头上的簪花都歪了。
……
此刻,沈楚萧不忍惊动她,想着缓缓躺回去,可身体一动,床板便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阿九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先是愣了一瞬,像是还没从睡梦里彻底醒来。下一刻,她的眼睛骤然亮起,一双杏眼里霎时盈满了水光。
“哥哥!!”
她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小杌子啪嗒一下歪在一旁。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一双手颤抖地伸过来,想碰沈楚萧的脸又不敢碰,指尖悬在半空。
“你醒了……呜呜。”
眼底的水光终于兜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沈楚萧的被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以为你要死了。”
沈楚萧无奈一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沈楚萧想抬手替她擦一擦,可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轻声道:“哭什么,还没有死透呢。”
“你都昏两天了,两天啊!”
阿九咬着唇,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夫说你的伤好重,说你差一点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将脸埋进沈楚萧的手掌里,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指缝。
她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把这两日所有的害怕和担忧都压在了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
沈楚萧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阿九才慢慢抬起头来,那张小脸此刻憔悴了许多,显然是这两天根本没有好好睡过觉。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去够床头矮几上的药碗,却又被自己绊了一下,碗里的药汁溅出来洒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
“我来吧。”沈楚萧道。
“你别动!”
阿九立刻转头瞪他,凶巴巴道,“你伤成这个样子还动什么动!我……我自己来!”
她手忙脚乱地擦干净手背,又重新倒了一碗药,小心翼翼地端着坐到床沿,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又吹,才送到沈楚萧唇边。
“不烫了,你喝。”
沈楚萧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只是看着她。
阿九闷声道:“你下次……能不能别这样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
“我知道你要打仗,你要管好多好多事,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可是……”
她抬起眼:“可是我舍不得你受伤。”
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连忙低下头去搅碗里的药,声音变得又急又小:“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倒下了,靖南军怎么办嘛!铁牛叔那个莽夫肯定管不好,钱将军又太老了……我、我这不是担心军务嘛……”
她越解释越乱,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沈楚萧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忽然笑了。
胸腔里那股沉闷的痛意不知何时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温热热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知道了。”他轻声说,“下次注意。”
阿九猛地抬头看他,见他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愣了一下。
她继续一勺一勺地喂药,之时偶尔抬头偷偷看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像是怕被他发现似的。
沈楚萧闭上眼,觉得这一身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样的人为何会被雇来砍树,难不成走江湖没盘缠了临时赚点生活费?她不信林钊看不出对方的本质。
奥丁怒了,一把璀璨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上,那是奥丁的神器冈格尼尔,庞大的白银神力夹杂着黄金神力同时爆发,瞬间将入侵的虚空力量清扫一空。
两个中年人谈论了一会儿,接下来就开始互相交流器炼丹术了,方恒听到这里,也是目光闪烁起来。
就算是百年,两百年,鬼神巅峰实力,也在元神凝聚境界之上。实力恢复,张道然与恒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若是我不去,师兄就不打算送我法宝了吗?”先前的话孙渐月没太认真去听,反而是白令丞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不悦了。
这不单纯是旧神与新神之间的战争,也是索伦与奥丁之前的战争,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后者在争夺什么。
“很巧妙。”齐昊辰确实没有完全看懂,但是他的这三个字却是概括的非常好了。
但他还是推出舱房,给白浮云和宋轶二人留下一个单独的说话空间。
程墨却是有些无奈,他确实是认识没错……但是很不巧,人家转部门了……所以不负责这些事情了。
这李浩然一进炼丹室便是三天时间,此三天中炼制了许多通气散,而且都是药力满溢十成丹药,并且此丹药已经达到了十四轮转,算的上三转顶级丹药了。
曾有少年志在四方天,临走之前,立下了个承诺,却至今才完成。
都说日久生情,池星鸢可不这么想,每日面对段沉可的调戏和刁难,池星鸢总是招架不及让这家伙占了便宜。
谢明承叹了一口气,让人把三十九具尸首整齐地列放在一起,他们将永远留在这里了。
因为早在多年以前,池伴乔就已经用过自己的血做药引让池海蝶病发时服下,可谁曾想池伴乔的血非但没有用,反而险些害死池海蝶。
等公主坐下后,轩辕深让那些仆人都下去了,现场只留下江知府,知府夫人和公主。
韩云的脸色更加凝重,她觉得应该是韩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池星鸢这才细看,那姑娘头发粘连在一起,好多地方都已经打结了,身上的衣服更是单薄,虽然看得出有好些个补丁,但是常易磨损的地方,还是破了好些个窟窿。
本来也没几个关系好的,结果能跟她聊得来的同学一个都没见,想来是她们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干脆就不来了。
此时狂风大作,四周景象风云变幻,花瓣被风卷积,乌云密布,而那花辞却立于中心,衣袂丝毫未动。
“那可未必。苏鸿在收服了超级生命体殇月之后,又过去了上千年的时间,谁知道那个妖孽变态现在成长到什么程度了!”剑圣尤涅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提出了反对意见。
同样的,一旦失败,那么她的脸面也必然无光,还会因为之前的一系列举动,而被身边同事看做是任性,而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