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罗书记，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赵立春开门见山地说，“云东去中纪委告我的状了，洛书记已经准备对我立案调查，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罗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赵书记，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说实话，情况很不乐观。”

“我知道。”赵立春说，“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罗家在四九城有关系，有门路，只要你们愿意帮我，我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

罗明远看着他，目光复杂：“赵书记，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递个话。”赵立春说，“找找关系，让中纪委那边把这个案子压下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尾巴处理干净，到时候他们没有证据，就拿我没办法。”

罗明远摇了摇头：“赵书记，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个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腐败案件了，云东和沙瑞金联手，再加上洛书记的支持，这个案子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别说是我就算是比我地位更高的人，也不敢轻易插手。”

赵立春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罗部长，你的意思是，你帮不了我？”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帮不了你。”罗明远说，“赵书记，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云东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定你的罪了，就算中纪委那边暂时不立案，他们也随时可以对你采取措施。”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赵立春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主动交代？”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罗书记，咱们可是亲家，你让我去自首？”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罗明远说，“你主动交代，组织上会考虑到你的态度，从轻处理，如果你拒不交代，等中纪委查到你头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而且……我家那小子已经在和你闺女走离婚程序了，程序一走完咱们两家就没什么关系了。”

闻听此言，赵立春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罗家竟然这么快就忙着和他们进行切割，这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

赵立春死死地盯着罗明远，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罗明远却是丝毫不在乎，看着赵立春的眼光仿佛充满了戏谑。

“罗明远，你这是要抛弃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别忘了，这些年我帮了你们罗家多少忙！要不是我，你们罗家能有今天吗？”

罗明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赵书记，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罗家能有今天，是靠我们几代人的努力，不是靠你赵立春的帮助，你帮过我们，我们也帮过你，大家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赵立春冷笑了一声，“罗明远，你说得轻巧，你别忘了，当年你儿子罗冠宇娶赵小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们两家是亲家，要同舟共济，荣辱与共，现在我有难了，你们就想撇清关系？”

罗明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赵书记，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你跟赵小惠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继续帮你，整个罗家都会被你拖下水。”

“所以你就让我去自首？”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赵立春盯着罗明远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嘲讽的笑。

“罗明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罗家的事情吗？”赵立春说，“你以为你们罗家就那么干净？”

罗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赵立春说，“这些年，你们罗家通过赵小惠，从惠龙集团拿走了多少钱？你儿子罗冠宇在外面包养的情妇，花的又是谁的钱？还有你那个大儿子罗远征，他在金融界的那些操作，有几笔是干净的？要不要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金融系的那几个老头子呢？”

“赵立春，你胡说八道！”罗明远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