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沈漱玉打了声招呼,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沈晏山闭目养神,闻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漱玉给自己倒了杯茶才问道:“今日不忙么?”
“还好。”
她也就识趣的不再搭话,从角落里翻出一本画册打发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沈晏山大概也觉得无聊了,说道:“父亲要为你请先生。”
“这样啊。”沈漱玉的视线没有立刻从画册里挪开,显然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你有属意的人选么?”
“没有。”
“那你想学什么?”
“都可以。”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她要去考状元么?沈晏山捏了捏眉心:“总有个范围吧。”
沈漱玉想了想,说道:“待人宽和,性格温吞,好相处就就行。”
沈晏山:“不管事,好糊弄,随便教什么。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
原以为沈晏山会无语,但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知道了。”
马车缓缓停下,沈晏山率先下了车,在侍女打起车帘后,沈晏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沈漱玉一楞,看看沈晏山,又看看自己脚下的马杌,银朱和雪青站在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杜夫人和沈侯爷在府门处等他们。
这就说得通了,沈漱玉很给面子地搭上沈晏山的手臂。
她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背,带来微弱痒意。
“伯父伯母,我们回来了。”沈漱玉朝二老走去,沈晏山将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转了下扳指。
饭桌上,沈侯爷第二次问起沈漱玉的老师一事。
沈晏山放下筷子,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道:“选好了。”
沈漱玉夹菜的动作一顿,她也很想知道沈晏山为自己选了谁。
前世延请的女师确实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不知这一世是否也一样……
“我。”沈晏山平静地开口。
“咳咳咳咳咳咳。”沈漱玉被汤呛住,扶着桌角连咳数声,杏眼蒙上一层水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晏山。
“你教?”沈侯爷皱了皱眉,“不要胡闹,你能教满满什么。”
“我在边关九年,三年为兵,六年为将。跟着各位老将军和军师学了不少东西,教她绰绰有余了。”
杜夫人替沈漱玉顺着气,沈漱玉摆了摆手,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不对,她和沈晏山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值得他亲自上场教她了。
前世两人在此时并不算亲近,而现在……
沈漱玉狐疑地打量着沈晏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就这样。”沈晏山拍板定下,“每日我下了朝,你就来书房。”
杜夫人嗔道:“你总要问问满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