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现在立刻把七宗罪给我。”路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牢里的祈际,右手握着那把精巧的水流匕首,刀面贴着祈际的下颌骨缓缓上挑。
冰冷的水流顺着刀刃滑进祈际的衣领。“不然,我不会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路渺空出的左手轻轻抚上祈际的侧脸,指尖冰凉,带着某种黏腻的痴迷,眼底的那抹病态一闪而过,快得像深海里转瞬即逝的磷光。
昂热面色冷厉,握着“傲慢”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模样。路明非也学着校长的样子,死死攥着“贪婪”的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虽然二人表现的一脸“凝重”,可他们心里并没有那么慌。
毕竟,他们实在不觉得眼前这个疯女人能单刷祈际。那可是祈际,被困在水牢里估计也就是轻敌了。只要拖延一点时间,那家伙肯定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水里蹦出来。
“七宗罪是不可能给你们的。”昂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路渺嘴角的笑意扩大。
“如果你们真的要对祈际不利的话……”昂热顿了顿,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痛楚,仿佛下定了某种壮士断腕的决心,“那……你们就带走吧。”
路明非差点把手里的“贪婪”扔出去。他猛地扭头看向昂热,眼睛瞪得像铜铃。
水牢里的祈际更是瞬间瞪大了双眼,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无良老头。
“咕噜噜!咕噜噜噜噜!”一连串密集的水泡从祈际嘴里疯狂涌出。
虽然只能发出这种滑稽的声音,但看他那扭曲的五官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含妈量绝对高得离谱。
路明非彻底懵了。剧本不对啊。说好的为废柴争取时间呢?怎么直接连人带盒一起送了?这么火上浇油,真的不怕那个疯女人一刀把祈际的脖子抹了吗?
但路明非忍住了没出声。他相信直觉,更相信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狐狸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去死。
昂热确实是在火上浇油。他笃定祈际马上就能挣脱。但这家伙绝对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被困在一个水牢里,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昂热要让这小子刻骨铭心地记住这个教训。不管路渺对水元素的掌控有多强,还能比龙王更离谱?
祈际可是能跟奥丁打得平分秋色、甚至险些把神明拉下马的狠人。要不是当时命不够烧了,奥丁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路渺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她诧异地看着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不是说这是他最优秀的学生吗?为了几把破铜烂铁,连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都不要了?
短暂的错愕后,路渺笑了。
无所谓了。
七宗罪确实是任务目标,但如果要在这几把刀剑和祈际之间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活生生的人,有温度,会流血,还会用那种想杀人的眼神看着她,比那些冷冰冰的、长得也不怎么好看的死物迷人多了。
“是吗?那既然如此,我就笑纳了。”
路渺眼底的病态重新翻涌上来,左手肆无忌惮地摩挲着祈际的脸颊,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多谢校长的赠予。”
祈际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周围的水流煮沸。
路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这种桀骜不驯的眼神让她兴奋得浑身发抖。她不由自主地凑近,想要看清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近一点。再近一点。
祈际的喉结在水下艰难地滚动。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向前一探头,张开嘴,哐哧,一口死死咬住了路渺那只正在他脸上乱摸的手。
牙齿瞬间刺破娇嫩的肌肤,深深嵌进血肉里。殷红的鲜血在幽蓝色的水牢中如墨汁般晕染开来。
“啊!”路渺吃痛,下意识地猛甩左手。
但祈际就像一条咬住了猎物就绝不松口的疯狗,死咬着不放。
路渺疼得脸色发白,手臂大幅度地甩动,水牢的表面因为这剧烈的挣扎出现了一丝破绽。
祈际的脸被带着冲出了水面,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他果断松口,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空隙,嘴皮子像开了倍速的rapper一样疯狂碰动:“我将离开此处千米!”
七彩的流光毫无征兆地爆开。
水牢瞬间崩塌,失去目标的深海水压轰然砸在地上,将柏油路面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祈际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高速公路的另一侧,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拄着景贶,右手死死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呸!”一大口混合着血丝的江水被他吐在地上。“艹,呛死老子了。”
祈际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暗骂出声。
路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原本白皙如玉的左手,手背上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牙印,鲜血正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她眼中的惊愕瞬间被狂怒取代。“祈际,你可不乖哟。”
路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子,带着某种扭曲的控制欲,“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究竟谁才是你的主人吗?”
祈际原本还在顺气,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他缓缓站起身,单手拎起长枪,枪尖直指路渺,就像指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
“傻逼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