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少年歌行20(1 / 2)

“给我。”

“不给。”

“一人一半。”

“不行。”

“为什么?”

“我饿。”

“我也饿!”

萧瑟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评价。

“两个夯货。”

沈知意立刻转头。

“你骂他就算了,为什么带我?”

“因为你现在和他没区别。”

“……”

无心托着下巴,看得兴致勃勃。

不仅不劝,还十分认真地点评。

“雷兄好像快输了。”

雷无桀立刻加大力气。

“谁说的!”

沈知意瞪无心。

“你哪边的?”

无心笑眯眯。

这和尚果然学坏了。

沈知珩终于把粥喝完。

他放下碗,看了两人一眼。

下一刻,手伸过去。

干脆利落地把那个馒头从中间掰成两半。

一人半个。

“吃。”

沈知意:“……”

雷无桀:“……”

两人各拿半个馒头,脸上居然都写着不太满意。

沈知珩淡淡补了一句。

“再抢,谁都没有。”

两个人立刻低头。

安静吃饭。

萧瑟看完全程,沉默片刻,忽然问沈知珩。

“你从小就这么管她?”

沈知珩想了想。

“差不多。”

萧瑟难得语气真诚。

“辛苦。”

沈知珩第一次认真觉得,萧瑟这人其实很有眼光。

“习惯了。”

沈知意咬着馒头抬头。

“我听得见。”

没人理她。

抢馒头只是开始。

后来还抢马。

起因很简单。

沈知意觉得自己那匹马最近越跑越懒。

雷无桀那匹却精神得很。

某天早晨,她站到雷无桀的马旁边,拍了拍马脖子。

“换一下。”

雷无桀立刻抱紧缰绳。

“不换。”

“我的跑得慢。”

“所以更不能换。”

沈知意眯起眼。

“雷无桀。”

“干嘛?”

“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互相帮助?”

雷无桀认真点头。

“对。”

沈知意刚要满意,就听他继续道:

“所以你帮我骑那匹慢的。”

沈知意:“……”

她缓缓转头看向哥哥。

“哥。”

“嗯。”

“他是不是变聪明了?”

沈知珩面不改色。

“跟你待久了,多少得长点心眼。”

“……”

这话怎么听着也不像在夸她。

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决定——

赛马。

谁赢,谁先骑那匹好马一天。

萧瑟听完,只评价了两个字。

“幼稚。”

半个时辰后。

两匹马在官道上一路狂奔。

沈知意和雷无桀谁也不让谁。

无心坐在路边石头上看热闹。

萧瑟靠着树,一脸“我为什么会和这群人在一起”的嫌弃。

沈知珩则站在两匹被临时换下来的马旁边。

负责看行李。

顺便——

赔钱。

因为雷无桀拐弯时没收住,撞翻了路边一个卖竹筐的小摊。

沈知珩面无表情地掏出碎银。

摊主连声道谢。

等两个始作俑者赛完回来,沈知珩只问一句。

“谁撞的?”

雷无桀默默举手。

“我。”

“这笔钱另外记账,等你有钱了还我。”

雷无桀震惊。

“还能这么算?”

萧瑟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的五百两也别忘。”

“……”

雷无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自己除了萧瑟那五百两,似乎又多了一笔债。

沈知意笑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结果报应来得非常快。

第二天,她为了追一只突然冲上官道的鸡,一脚踩坏了农户家的篱笆。

沈知珩照样赔钱。

“从你的零花里扣。”

“……”

她瞬间安静。

萧瑟在一旁慢悠悠补刀。

“你哥哥确实很公正。”

沈知意瞪他。

“闭嘴。”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谁也没有特别留意,他们之间最初那点陌生和防备,已经在一顿顿饭、一段段赶路里慢慢淡了。

雷无桀是最明显的。

他本来就是几个人里最容易相信人的那个。

相处几日后,他已经能毫无负担地把杀怖剑往沈知意怀里一塞。

“帮我拿一下!”

然后人就追着一只野兔跑进了林子。

沈知意抱着剑站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就这么放心给我?”

萧瑟淡淡道:“他连自己都能丢。”

沈知意想了想。

“……也是。”

无心的变化则没那么明显。

他仍旧总在笑,说起别人的事来一套一套,真正碰到自己的过去,却总能三两句话轻轻带过。

沈知意也不拆穿。

有一夜,几个人露宿林间。

雷无桀睡得最快,早早抱着剑缩在火堆旁。

萧瑟裹着狐裘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沈知珩负责守上半夜。

沈知意睡到一半醒来,发现无心独自坐在火堆另一边。

他手里拨着一根树枝,火光落在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难得显出几分安静。

“睡不着?”

无心抬眼。

“和尚也会睡不着。”

沈知意没问为什么。

她走过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袖口一动,摸出一包桂花糕。

递过去。

“吃吗?”

无心看了看天色。

“半夜还吃?”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有用。”

无心指尖微顿。

“沈姑娘怎么知道小僧心情不好?”

沈知意差点顺口说出“我看过剧情”。

好在嘴比脑子慢了一瞬。

“猜的。”

“姑娘不是说不会算命?”

“不会算命还不能会看脸色?”

无心笑了。

他接过一块桂花糕,慢慢咬了一口。

甜味很轻。

火堆噼啪一声。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沈知意也不觉得尴尬。

她其实知道无心在想什么。

忘忧。

寒水寺。

天外天。

十二年锁山河之约。

还有那个他未必愿意称作“家”的地方。

可知道不等于一定要问。

有时候陪一个人坐一会儿,比把所有伤口都翻出来更有用。

过了许久,无心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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