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沧澜城,望月楼。
作为城中最为文雅之地,向来是一众富家子弟聚集之地。
阁楼内,管弦丝竹之音不绝如缕,大家族的青年才俊推杯换盏。
只是,这看似风雅的宴席上,却是暗流涌动。
“诸位听说了吗?那萧沉今晚还真敢接下请帖赴宴。”
沧澜城第一才子,李家长孙李如风摇着折扇,嘴角挂着讥讽:
“一介莽夫,仗着有几分蛮力,杀了半步武宗又如何?”
“望月楼向来只作文诗,大家谈论都是治国之策,风雅诗词,他一个当了三年痴呆的傻子,大字认得几个?”
“李兄所言极是!”
旁边有世家子弟附和:
“不知体面的武夫终究是下乘。太子殿下设下此宴,就是要让全城看看,不通教化的东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终究是跳梁小丑!”
众人哄堂大笑。
就在笑声最盛之时,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丝竹声戛然而止。
全场目光看向入口处。
只见一袭白衣的萧沉,孤身走入大堂内。
晚风,吹起他垂下的一缕发丝,加上那精雕细琢的容颜,更衬托得他如谪仙一般。
“好俊的儿郎,这是萧沉?”
不少出身富贵的小姐们窃窃私语。
她们印象里能越阶挑战的武修,各个都是虎背熊腰,哪里会有这般秀气。
刚才还高谈阔论的才俊们,见到萧沉,也是不禁喉咙发紧。
此人的气势太可怕了。
好似一柄未出剑的神剑,锐利不可挡。
“诸位,刚才可是在讨论在下?”
萧沉双眸扫过全场,这番自如姿态,好似他才是主人一样。
李如风被当众折面子,强压下心底恐惧,壮着胆子站起身,故作风雅地抱拳道:
“萧族长,今夜乃是太子殿下恩准的文雅之宴。”
“吾等皆在作诗咏月,探讨天下大势。萧族长既来赴宴,不如也赋诗一首,或是谈谈这治城之策,让吾等见识见识主脉的底蕴?”
这就是明晃晃的刁难。
一个刚恢复的剑修,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
“治城之策?”
看向李如风,萧沉不怒反笑,气度自如:
“我萧沉不懂什么治城之策,只知道一点,不服就打到服为止。”
李如风闻言小脸煞白,摇着折扇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有辱斯文!”
“此乃太子夜宴,你满口打打杀杀,简直是粗鄙武夫,不配与吾等同堂!”
“斯文?”
萧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一群只会摇尾乞怜、连直面生死的勇气都没有的软骨头,也配跟我谈斯文?”
“太子殿下仁慈,看不得众生疾苦,这才勉强收养你们。真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你们所谓满腹经纶,可能救你们性命?”
“况且,读过两本书就自诩读书人,在场诸位,有谁真如那郭文静那般,修出真正的文气?”
这一番话,可谓字字诛心。
“萧沉!你太狂妄了!”
几名太子党的暗桩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准备强行扣下大逆不道的罪名。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楼外突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声。
“大公主府,丽将军到!”
一声高唱,一队身披银甲的女卫大步踏入望月楼。
为首的丽将军看都没看那些世家子弟一眼,径直走到萧沉面前,双手奉上一个锦盒。
“大公主殿下听闻萧族长剑斩恶霸,肃清沧澜,特命本将送来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