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野猪狡猾得很，没冲人，扭头就往灌木丛里钻。

程处默一矛扎空，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幸好秦怀道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随后，秦怀道抬手一箭，正中野猪后腿。

野猪“嗷”地嚎了一声，跑得更欢了，跟疯了似的往林子里窜。

“追！”一群年轻人催马就追，在林子里绕来绕去，树枝刮得衣服哗哗响。

最后野猪被逼到个死角，张苞跳下马，冲上去就按猪头：“俺按住它了！”

野猪力气大，一甩头把张苞拱了个屁股蹲。

程处默赶紧扑上去帮忙，俩人一块按，野猪还在挣扎，拱了程处默一屁股泥。

关平甩出套索，“啪”一声套住野猪脖子，赵统、赵广赶紧过来拽绳子，秦怀道、关兴帮忙压身子。

七八个小伙子折腾半天，才把野猪牢牢捆住。

野猪临死还哼哧了两声，獠牙刮掉了程处默靴子一块皮。

“......刺激！”程处默喘着粗气，脸上沾着泥，笑得露出大白牙，“比校场对练刺激多了！回去能吹一个月！”

秦怀道在旁边补刀：“你靴子没了。”

“......闭嘴。”

张苞摸着后脑勺笑：“俺屁股都摔疼了，不过值！这么大野猪，回去俺爹肯定夸俺！”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身上沾着泥、挂着树叶，跟泥猴似的，都哈哈大笑起来。

文臣家的孩子们就文雅多了，杜构、杜荷、荀恽、房遗爱他们，没去追野猪，专挑漂亮的猎物下手。

几只锦鸡从枫林里飞起来，红腹金尾，羽毛油亮，漂亮得不行。

杜构抬手一箭，射中一只公的，落下来的时候羽毛一点没损。

他下马捡起来，小心地捏了捏翅膀：“回去拔了毛，能做个漂亮的冠子。”

“我这只也不错！”杜荷也射中一只，尾巴更长，颜色更艳。

荀恽拿着小本子，蹲地上记：“红腹锦鸡，雄，尾长三尺二寸，羽色鲜艳......”

跟做学问似的，连腿长都量了。

房遗爱推了推眼镜，给大家讲：“这种锦鸡爱往高处飞，射的时候得提前算好提前量，风速影响很大，你们看刚才杜构那一箭，提前量就准。”

“行了行了房眼镜，知道你懂。”杜构笑着打断他，“快看看，那边还有几只，咱再射几只，给娘亲们做扇子。”

几个人轻手轻脚摸过去，又射了几只，个个羽毛完整，漂亮得很。

他们还捡了不少好看的树叶、野果，说是回去做标本，比武将家那群泥猴子斯文一百倍。

荀恽还特意捡了几片红得透亮的枫叶夹在本子里，说是留着写文章用。

申时末，猎场深处的号角响了三声，是内务府定的“收猎信号”。

“收队了！回猎宫！”传令兵骑着马，沿着林子边喊。

众人陆陆续续往猎宫前的空地汇合，一个个脸上带着笑，马鞍上、随从手里，都挂满了猎物。

空地早就收拾好了，支起了几十张桌子，中间空出一块地方，边上架着炭炉、烤架，御厨们带着家伙事早就等着了，炭火已经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