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勤伯府下聘队伍声势浩大地抵达扬州,此番忠勤伯夫妇亲自前来,给足了盛家颜面。
盛纮心下大慰,连带着这几日因林噙霜被禁足而郁结的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王若弗依旧是喜形于色,华儿终究是嫁得了高门,好生痛快!忙前忙后地张罗,恨不得将府里最好的东西都摆出来显摆显摆。
如兰小声嘟囔:“娘,我饿...”“饿什么饿!”王氏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如儿的额头,“没见有贵客在呢?就知道吃!”却悄悄往她手里塞了块杏仁酥。
前厅内,盛长柏一板一眼地陪着顾廷烨喝茶。虽年方十四,却已显露出老成持重的性子,坐得笔直,言谈间引经据典,活像个缩小版的学究。
顾廷烨瞧着有趣,心下暗笑:这盛家公子年纪不大,倒像株板正的小兰花,时不时地还絮叨絮叨,不如就随着盛家妹妹们的“兰”字,叫"柏兰"得了吧!
后园小宴上,墨兰冷眼瞧着如兰一身崭新衣裙,又想起父亲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冷淡,愈发闷闷不乐。昨夜还偷听到爹爹对嬷嬷夸赞卫小娘温良体贴,还说什么期待她腹中的孩儿...…
"若是没了这个孩子,爹爹就会只疼我了吧?"一个恶毒的念头骤然滋生……
她假意玩闹,悄悄将手腕上的玉珠手串扯断,噼里啪啦好几颗珠子撒在卫小娘必经之路上。卫小娘心事重重,加之身子沉重,一个不留神竟猛地滑倒。
"啊——!"一声惊叫,卫小娘重重摔在地上,淡青色的裙摆下迅速洇开一片鲜红。
幸而今日老太太和主君主母都在府中,王若弗急得直跺脚:"这节骨眼上家里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一边说着一边慌里慌张地指挥下人,却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前厅的长柏听得动静,眉头微蹙,却仍保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只起身道:"顾兄稍坐,我去去就来。"步伐稳健,丝毫不乱,只是出门时同手同脚走了两步……
产房里煎熬一夜,黎明时分终于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