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饥饿者「喉咙」里的一块「肉」——如果它有喉咙和肉的话。
那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无法描述的、散发著恶臭的……存在。
陈业来不及细看,抱著混沌团和那块「肉」,转身冲进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闭合。
下一秒,他摔在方舟甲板上,浑身是血——不是红色的血,是金色的、概念的血。
「主宰!」三人冲上来。
「我没事……」陈业挣扎著坐起,将混沌团和那块「肉」放在甲板上,「石头……保住了。还带了点……纪念品。」
他看向那块「肉」。
那东西在甲板上蠕动、变化,时而像一团星云,时而像一个黑洞,时而又像一张嘴。
「这是……」首席编织者凑过来,概念传递中带著震惊,「这是饥饿者的『消化腺』!或者说,是它消化系统的一部分!」
陈业笑了,虽然笑的时候嘴角在流血:「那就……好好研究。找到它的……弱点。」
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
那个空洞,因为被拔掉了消化腺,开始剧烈痉挛,然后……
吐了。
它把之前吞下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存在」。
被消化了一半的星云,被稀释了一半的恒星,被分解了一半的文明……
像一场概念性的呕吐物,喷得到处都是。
而那颗混沌团,还牢牢地卡在它的喉咙里。
它还在噎著。
而且,现在它还在吐。
陈业闭上眼睛,安心地晕了过去。
他知道,他们赢了这一局。
陈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学府的医疗室里。
说是医疗室,其实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概念修复舱」。舱内流淌著温和的存在之力,像温暖的羊水,包裹著他受损的概念结构。
「您昏迷了三天。」九凤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铁血裁缝他们轮流守著您,织亡者那边也派了代表过来,但被我拦住了——我说您需要静养。」
陈业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像散了架又被重新拼起来,每一处都在疼,但不是肉体的疼,是存在的疼,是概念层面的撕裂感。